由陈寅恪先生的“三不讲”说开去

陈寅恪先生的“三不讲”说开去


他博古通今,学贯中西,文史兼通,当年梁启超向清华校长曹云祥力荐时曾说“我梁某人也没有博士学位,著作嘛,算是等身了,但总共还不如陈寅恪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”,他就是被誉为“教授中的教授”的一代国学大师——陈寅恪。


陈寅恪是一个真正的学者,他倡导的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,成为中国一代学者的人格理想。他的“三不讲”,前人讲过的,我不讲;近人讲过的,我不讲;我自己讲过的,我不讲,令人望而生畏!我想这里的“三不讲”,是不讲而讲,不重复已有,发古今之未发,成自家独创之言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是了不起的师者,课堂上“只讲自己未曾讲过的”,交给学生的永远是新的东西,不断突破,每有创新,是他学术的自信,更是他课堂的活力与魅力!


当下,新课程改革正如火如荼,作为中学教师,我们的课堂位置又在哪?满堂讲就不行么?课堂只讲“五分钟”就好么?……很多问题值得思考,关键在对新课改理念的践行,时间只是一个尺度,但不是唯一标准,可以有“量”,但不要“量化”课堂,否则,又将会是形式主义进行时。陈寅恪先生站的是大学讲台,做的是学术研究,跟我们教学和环境当然不同,但是他的“三不讲”却值得我们思考。


简单的说,作为一名教师,无论是什么时代,无论是什么学情,都需要在实践中有所创新,不断创新。像他那样潇洒的“三不讲”,我们做不到,也未必一定那样做,但逆言之,变成了“三讲”,即只讲古人讲过的,只讲今人讲过的,只讲自己讲过的,这不仅背离了新课改的精神,更背离我们的教育。教育就变成一种一成不变的重复。


那么,又应该怎样教呢?鲁迅在《拿来主义》一文中,曾说“要运用脑髓,放出眼光”,要“取其精华,弃其糟粕”,以此为前提,结合我们新时期的素质教育特点,变通陈寅恪先生的“三不讲”为我们新时期中学语文的“三要讲”:


一、     去粗取精,古人讲过的要讲,利于文化的传承;


经史子集和诗词曲赋,是我们民族传统文化的瑰宝,这里有先贤圣哲的智慧思想,这里文人墨客的艺术才情,唯有走进他们,才能感受我们民族的文化精神,才会将我们悠久的文化传承。为此,我们要在教学中对这些经典,进行必要的导读和导学,这里势必就要借鉴古人评价与观点,面对历朝历代的“众家之言”,我们要去粗取精,有所选择,客观的精讲。如宋代大儒朱熹,很多观点独到深刻,但也存在封建守旧的倾向,对于后者我们要批判,或者干脆就不讲。古人的“讲”,浩如烟海,我不可能求求全面,也没有必要全面,关键的是要精选古人观点,对经典精讲,进而利于民族文化精神的传承。


二、     去伪存真,今人讲过的要讲,着眼未来的发展;


中学教材在选文上,经历了“重今抑古”和“古今并举”两个阶段,但在研究又有“厚古薄今”的倾向,这里“厚古薄今”包含两个层面,一是重古代之文轻今时之文,而是重古人之论轻今人之言。为什么会这样?一是当下之文难以经典视之,二是今人言论,也是众口不一没有得到一定意义上的“定论”。这就要求我们用发展的眼光来审视,今日好的作品,也会成明日的经典,今人的评价更具时代性,更易于对学生的成长产生影响。盲目的“尚古”是不好的,一味的“轻今”更不可取。须知,古人之文论大有不妥者,今人之言亦有越古者, 为此我们要着眼未来教育发展,对今人之言论,有所识别,去伪存真,学以致用。


三、     去旧求新,自己讲过的要讲,重在教学的创新。


   教师的专业成长,如笋拔节,有阶段性。在教学认识和实践上必然会存在“旧”与“新”冲突,在不断的碰撞中,我们的教育智慧在不断提高,我们的专业素养在不断提升。何为旧?何为新?这里就要我们进行理性的审视,学会在教学中进行反思,有时就需要打破教学中的习惯意识,沿袭意识,当然好的要保留,不合教育时宜,就要有所舍弃,不可抱残守缺,因循守旧。在紧跟新课改步伐中,不人云亦云,不亦步亦趋,要有所坚守,更要在坚守中不断创新。


       从国学大师到中学教师,从“三不讲”到“三要讲”,角色不同,时代不同,要求不同,所相通的唯在一字:活。传到授业解惑之“活”,说道这里,又想到了我们常说那两句“问渠那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”。